午朝门下,跪者数百,诚心诚意的怕是一个没有,倒不如不跪来的痛快。
不诚的心,要来何用?
她嗤笑,久久未等来他的回音,大约是被她的无耻吓住了——毕竟他如今所侍奉的北廷君主,是万万说不出这样的话。
北廷疆域幅员辽阔,比之江南大了不晓得多少个城池,战事避无可避,却还派个人前来行招安之事,简直虚伪又可笑。
幕篱下的面容微蹙,雪浪失了作弄那人的兴致,将手搭在了芸娘手上,转身下楼。
回到寝宫,芸娘心疼地望着雪浪眼下的两片乌青,忙叫人去取冰窖里的茶叶,裹在纱布里为贵主轻轻擦拭。
“……今儿便不出宫了吧,受那闲气何必呢?”芸娘瞧着贵主侧卧时安静的侧颜,忍不住开口劝了几句,“过些时日,他必定会求觐见,届时再相见,总要有些尴尬的。”
雪浪闭着眼,由着芸娘擦拭眼下,喃喃细语,“……这是什么茶叶,倒是有股草香……”她顿了一顿,“领兵三万,招安不成便要强攻,芸娘瞧我,可是那忍气吞声之人?”
她倏地睁开了眼眉,有些郁气显露,“十六年的婚约易了主,他竟甘之若饴,我不甘心。这桩事不了结,寝食难安。”
芸娘轻叹了一口气,贵主心里郁结太多,不得开解——可谁又能开解呢,不管是痛苦纠结,还是悲恸离别,所有的情绪都只有自己承受,无人可替,自己想明白了才好。
她不语,只细心地为贵主擦拭眼下的乌青,好一时才叮嘱她,“……为转转姑娘准备的生辰贺礼已齐备,一时便着人送去青杏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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