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时,她叫转转随她在糖坊廊吃糖芋苗,转转拈着窗前的一枝花儿拒绝她,“今儿又有骂街的来,我就在这儿看戏——要我说,这贵主可真够仁义的,骂了三日了,愣是没给抓进去。”

        雪浪便笑,又有些欺骗朋友的心虚不安——虽然才识得没几日,可到底是一同研习过春宫画儿,探讨过妖精打架的,也算是知己了。

        她出了门子,想了想又回了身,扒着门扇问转转,大眼睛忽闪忽闪。

        “……剃成白虎,是不是就如刺青一般,在上头剃一只白额金睛大老虎?”

        转转瞠目结舌,刚想向她普及一下知识,她却说,“刺老虎最是无趣儿,还不如刺精忠报国来的豪横。”

        接着便一阵风似的,打着旋儿就走了。

        她下楼,青杏倌寥寥几个宿醉的人,睡眼迷蒙间瞧见纤影闪过,惊的梦都不做了,清醒了一时追到了门口,可哪里又能觅得仙踪?

        雪浪翻身上马,在糖坊廊奔袭了一时,这便拐进了大四福巷,迎面正瞧见以转转名义买的宅子,门前一棵细叶槐开得茂盛,屋舍门前门后一片儿落叶没有。

        屋舍里有三两婢女,雪浪一看便知是九阍军里头的顶尖好手,她蹙眉,在花厅里的贵妃卧了一时。

        “叫你们来当差,是你们侍候我呢,还是我侍候你们?”她话音刚落,那个叫碧舸的九阍军女校尉,就一脚踩塌了院落前的造景池。

        雪浪嘴角一抽,面无表情地指着飞落一地的锦鲤,叫她们好生收拾,自己个儿往后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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