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么?”白衣女子呢喃了一句,目光中浮现出一丝忧色,沉吟片刻后道,“法子倒是有,不过此法对身体伤害极大,而且你伤势沉重,稍有差池,很有可能你就会武功全失。你确定要试?”
李渔闻言顿时沉默了。
高强的武功对于每一个身处江湖漩涡的人来讲,都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否则的话,当初区区一本‘天罡残卷’也不会引来如此多的牛鬼蛇神。无论这些人学武是为了行侠仗义,还是为了报仇雪恨,抑或是金钱权势,无一例外的都是有所求。一旦有所求,就有了弱点,也可以称之为心魔。这个心魔就是对于失去武功的恐惧。因为对于这些人来讲,失去武功远比死还要来得可怕。如果是被人杀死倒也干净,左右不过是碗口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但是若是武功全失人却活着,就意味着自己从一头尖牙利爪的猛兽变成了一头任人宰割的绵羊,就算留在世上也是活受罪。很多人不惧死亡,却惧怕活着受尽折磨。因为随之而来的惊惧、恐慌、绝望等情绪的不断吞噬,会活生生将一个正常人逼疯。
所以,如果真的到了走投无路的那一步,不惧怕死亡并没有什么了不起,能够坚持活着才是真正的强者!
李渔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白衣女子也没有出声打扰。过了半盏茶的时分,方听见他笑道“我确定!”
白衣女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劝,而是点头道“身体是你自己的,如果你自己都不爱惜,我也无能为力。”说完站起了身走回了房间,片刻后拿着一个瓷瓶走了出来,递给李渔道,“里面是我以阴蛛的内丹跟血髓草配制而成的‘阴髓丹’,本来是为了……,现在既然你急需就先给你吧。”
李渔闻言心思一动,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在阴蛛巢穴中,他昏迷过去最后那一刻听到的那个声音,眼神不由自主朝眼前低头忙活的白衣女子看去,心中暗忖难道她就是当初抢到了血髓草的人?可是棠宁为什么说他们赶到的时候什么也没看见?按理说棠宁不会骗我,但是眼前的阴髓丹骗不了人。莫非其他的地方还有血髓草?或者说,他们姐弟对我们有所隐瞒?可是按照义父的飞鸽传书所说,岐黄山的掌门与义父乃是八拜之交,照理说他的弟子不会害我才对……
白衣女子对他这些心理活动浑然不觉,只是认真地将银针放在火焰上炙烤消毒。
看着对方专注的神情,李渔忽然自嘲地笑了笑,思绪也随之一变李渔啊李渔,你何时也开始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人家刁姑娘不告诉你,定然有她的苦衷。现在人家正在费尽心思救你,甚至不惜拿出了珍贵的丹药。而你却诸多猜忌,那你与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了。
“啪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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