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转身,只听“叮”的一声极轻微响,接着就是一阵足以震撼人心的轰鸣,在余下数人的注视之中,那间小屋向内倾颓,一股烟尘高高掠起,弥漫其间,那顶上的屋瓦,与四面的砖石纷纷砸落于地,将地上的桌床门柜,门客死士,无一例外,一股脑儿悉数掩埋其中,是生是死,只关天命。
观如和尚揉着老腰,目光复杂地望着那一地尘埃,转动手中珠串,口中不住地念叨着慈悲的经文。
刘荡仁往前走了几步,忽觉怀中似有硬物硌人,他疑惑地伸手摸去,待一触及其中棱角,方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在搀起一心扑抢白银的“神农”老者之时,不知何时已将其中的一枚银锭,不着一丝烟火气息地收入了怀中,如今回想起来,当时那片刻之间所发生的事情,竟恍恍惚惚,有如隔着一团迷雾。
他心中涌起了一道莫名的寒意,如避蛇蝎地将银锭远远丢回身后的那片废墟之中,他出身高贵,无需为衣食之事烦忧,哪里会对这区区黄白之物放在心上?可就在伸手捡起银锭之时,他仿若是丧失了自我,这种出神的古怪感觉,让他深为不快……
今日危局已解,在这帝都的生死纷争兴许能够暂且告一段落,之后是胜是负,是死是活,还待日后再谈。
他来到了观如和尚面前,沉吟片刻,还是深深地鞠了个躬,以示对他出手相助之事的感谢,至于其余的迂腐与不公,他不愿再作无谓的争执。
“神农”老头正与桃夭二人各据两旁,大眼瞪着小眼,警惕对望,余光时不时地向下瞥去……
而他们各自的脚旁,正七零八落地散落着诸多阿堵之物,相互之间泾渭分明,谁也不肯让谁。
“这是我捡来送给哥哥的,快还给我。”
桃夭将嘴撅得老高,神色之间,大是委屈。
即使刘荡仁对她的这番心意并非十分赞赏,可她难得出力做了一件事情,当然会有一种别样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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