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赵海骏发现自己并没有死,剑尖轻挑过赵海骏的幅巾。一缕乌发停留在锋刃端。大风起,将之卷走。谢君和晦暗着双目,整个人都在风里灰暗着。血色全无,似乎他的血都已经流干似的枯槁着。“定如磐石,动似疾风。”他已参悟。

        观战的诸人不可置信地静默着。

        披头散发的赵海骏,充血的双目圆睁着,譬如暴怒中的狮子。他明白谢君和是手下留情了,尽管在这一剑之前,赵海骏每每只想着要置谢君和于死地。

        “为何不杀我?”

        “杀了你,我也走不了。”

        “无论如何,这局你都是输。结果——你赢了……”赵海骏知道,自己占尽了天时、地利,甚至连人心都向着自己。谢君和必须死,可是——他知道今天杀不了谢君和了,尽管他的手上自然还有无穷的力气,而谢君和,已不能再承受一击。

        “我不能败,所以我必须活着。”

        “为了楚雪海么?”

        谢君和一笑而过。

        “我放楚雪海。”

        观战者面面相觑,似乎没有人想到,赵海骏让步会如此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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