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先生脚步一顿,回头诧道,“殿下真是通透。”

        “当年,皇帝昏庸醉心于花月和仙药,王家商人当国,仗着把持朝政贪得无厌,大雍朝廷的根基已经朽烂了,百姓水深火热,四野匪盗横行,更兼军备松懈,贪墨甚重,士卒军械装备简陋,连粮饷都不能按时派发,这样的军队如何能不败?我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了大单于,大单于联络了蛮族各部,都认为这是一个狩猎的好机会。”

        魏瑄眸光一闪“而那个机会就是王戎派了自己的族弟王恒去担当雁门郡守。”

        余先生眼睛陡然一睁,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殿下心思如此透彻,若不是殿下年少,老奴都要以为你亲生经历了当年的变故。”

        魏瑄淡然道“我看过一些民间的本子,加以揣测并不难。先生请继续。”

        余先生点头,继续道,“雁门是雍州的咽喉,但王戎为获得雁门的兵权,把如此重要的关塞交给王恒这般猪豚来把守,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风灯照得他的脸上沟壑斑驳,他阴森森道“我要复仇。”

        魏瑄沉静地指出,“母妃生性恬淡,并不要你复仇,也不希望因为她让中原生灵涂炭。你不要将自己的仇怨委于他人。”

        余先生忽然拔高了声调“这怎么是我自己的仇怨,这是大夏国灭国的仇恨!”

        魏瑄明白了。大夏已经亡国,子民离散,没有军队。余先生和无相那些人一样,想借着北狄人的武力复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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