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先生回过头,风灯幽暗的火光照着老宫人没有眉毛胡子的脸。

        他看着眼前的青年,举止得体,处变不惊。实在是让人刮目。

        他道,“殿下莫怪,外头太乱,我才带你来这里。老奴是不想看孟婕妤的孩子受伤。”

        魏瑄并不意外,“先生认识我母妃?”

        其实魏瑄早在当年秋狩的时候就想问余先生这个问题了,但是当年秋狩阿迦罗遇刺,之后出了很多事情,就没有顾上。

        余先生浑浊的眼睛里凝起了一丝慨然,“我当年是随她进宫的,先帝重色也多情,后宫佳丽三千,帝王的宠爱何其短暂,她又性格恬淡,不喜争斗,但是她生下皇子后为人所嫉恨,不久后就故去了,我也离开了皇宫。”

        魏瑄静静道,“可是王皇后。”

        余先生眼中浮现一抹阴鸷,“王妁。那个狠毒的女人。”

        他说着提着风灯走在前面,边道,“此后我来到了大漠,因为我会说中原的话语,又熟悉大雍的情况,于是成为了呼邪单于的幕僚。”

        魏瑄步履徐徐地跟上,“兰台之变,是不是跟你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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