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羡犹犹豫豫道:“那..咱们先去请示请示公爹?”

        倒不是桓羡优柔寡断,只是自嫁过来,虽然常在请安的时候见到裴老太爷,谁也不曾与他搭腔,通常都是老夫人热热闹闹地搭话,他一个人坐在一边看公文抽烟卷,就跟看不见她们几个似的,就连叔裕季珩也很少同他说话。

        阿芙也怵,不由把目光放到王熙身上,被她嫌弃地瞥了一眼。

        元娘恰到好处地接过话:“那自然是要请示的。夫人不妨列个单子,呈与老太爷过目了,再吩咐下头管事婆子做便是。”

        阿芙听了心里连连点头,面上只是淡淡,桓羡倒是毫不掩饰地拊掌道:“到底元娘是个经过事的,咱们几个一到这会就麻爪了。”

        元娘笑道:“也是夫人们年轻,等到了老奴这个岁数,定然是子孙满堂,到时候事都是办惯了的。”

        王熙起身道:“那便拟单子吧,金钏,伺候笔墨。”

        在元娘的帮助下,到底是在天擦黑时拟定了大概。

        一概白事用品的预定、府里架设和灵堂的布置、往来世家的邀帖和行礼,阿芙巴巴地唤了府里老管事来,好不容易定下,刚刚送去老太爷房里还没一盏茶的功夫就给送了出来。

        上头端正的小楷批注着:一切从宜。

        王熙不管事,早已回去了;桓羡大着肚子,阿芙也怕劳累了她,眼下只有元娘同她面面相觑:从宜,从什么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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