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自然不会把这话说出来,脑子里拼命回想做姑娘时候阿娘都是怎么办红白喜事的,只是在她短短十几年的人生中,还真是没碰到过这样的大事,不由有些踌躇。

        一个矮矮胖胖的敦实身影急急进来,竟是元娘。

        阿芙去庄子上时并未带元娘过去,是以两人也是阔别许久,这会一看到从小将自己带到大的乳娘,阿芙不禁鼻子一酸。

        元娘也眼眶发红,过来扶住她的手肘,侍立一旁。

        有久经庶务的元娘撑腰,阿芙不知不觉底气足了很多,柔声道:“话虽如此,可就算是二爷和三爷都在家中,办红白喜事也是主母的职责。况且眼下天气还不算凉,若是等到两位爷从林场回来,恐怕事情就不好办了。”

        王熙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桓羡说不两句有开始落泪:“婆母还说要带咱们妯娌多历练着,谁知道...”

        阿芙轻轻摩挲她的肩膀,强忍着泪水安慰道:“阿娘在天有灵,看着咱们呐。咱们几个其利断金,定然是能把阿娘身后之事安排好的。”

        王熙心中也悲戚,可是看着阿芙又不爽起来。怎得旁人都喊婆母,就她一个人“阿娘”“阿娘”地挂在嘴上走哪都不忘呢?她一个外人,跟婆母才相处一年多,搞得好像比她们这些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还亲近似的。

        再说了,口口声声“主母”来打理,不就是看着婆母人去了,自己在后院当老大了吗?怎得婆母人还在的时候不见她担起责任,一天天就知道跟叔裕你侬我侬...

        阿芙倒不知道她这些弯弯绕,她只觉得眼下对她们这样好的阿娘去了,便是再大的仇,也该往后放放,先让婆母风光下葬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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