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把头扎进干娘怀里,她很少对自己的亲生母亲这样,总觉得跟干娘和奶娘都比跟阿娘还要亲近。

        穆夫人往里挪了挪,让她躺上来:“来,跟干娘说说,那裴大人对我芙妹好不好?若是不好,干娘一菜刀剁了那厮下酒!”

        阿芙“扑哧”一笑:“干娘,人家可是将军,走着都比你跑着快,一只手拎起来你两个呢!”

        穆夫人也笑道:“那又怎么样?好了,你快跟干娘说说,你欢年姐姐寄过来的信里都是语焉不详,你们两个过得怎么样,干娘是一概不知!”

        想想欢年,阿芙暗叹口气,只怕她是想报喜不报忧吧。欢年嫁给铭君,真是倒霉了。

        “我夫君是个直肠子货色,对我是好的,只不过总表达不出来,我刚嫁过去的时候,三天两头气得哭。”

        穆夫人搂搂她:“行,对你是好的就行,身边人对你怎么样,你就原心不原迹,听着没?没有人长在你心里,人家也不知道我们芙妹喜欢什么,是不是?要是我们芙妹喜欢什么,旁人都知道,那岂不一个两个都来献殷勤,把全国的桂花树都扯秃了?”

        阿芙喜欢桂花,从前每到丹桂飘香,晋珩确实是会把桂花拽光都送给她的。

        穆夫人若无其事道:“你欢年姐姐跟你大哥哥怎么样呀?她突然说要回家,把我吓了一跳。”

        阿芙心里忐忑,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犹豫犹豫,决定把大哥哥那块略去,光说说自己阿娘不省心的地方:“干娘,您也是知道我娘的性子,她就是不知道心疼儿媳妇。我欢年姐姐那样的人才,放到谁家里不是祖上积福娶到的主母,可我阿娘..”

        穆夫人拍拍她的手:“行,干娘知道了。没事,日久见人心,没事。”像是在安慰阿芙,可更多是安慰自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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