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家富得流油,又天高皇帝远,处处逾制。就譬如穆夫人这卧房,雕梁画栋的,竟然是用的椒泥,每年一换。

        今年也是刚刚换过,屋子里弥漫着清新的香气。

        她睡的床是红花梨木的,请的暹罗工匠,镂空讲究的很,冬暖夏凉。

        虽说够宽敞,别说两人,再加几个都没问题,可是终究是年纪大了,贴.身婢子怕夫人同阿芙睡一张床扰了睡眠,便将阿芙安置在床边的小榻上,高度相差约么有十多公分,让阿芙想起清雁床前的那个小摇篮。

        吹了灯,两人东一阵西一阵地扯了几句。平心而论,阿芙的性子与穆夫人极为相似,若是同岁,定当是一对知己。

        阿芙犹豫了会,问:“干娘,穆伯伯还是那样不着家吗?”

        穆夫人道:“唉,他呀,不回来也就不回来了。这么多年,我也算死了心了。”

        “..你夫君待你如何?那日来送信的人报的是他的口信,想来他对你是不错的吧?”穆夫人柔声道。

        阿芙嗓子里涩涩的,梗了一会,还是没忍住,趴在穆夫人床沿上,小声道:“干娘,我....我真的一直以为,我会是你的儿媳妇的。”

        她吸吸鼻子:“对不起,干娘...”

        黑暗中,穆夫人的眼睛亮亮的。她摸摸阿芙的脸:“在干娘心里,你跟你铭晏哥哥早就是我的亲生儿女了,你可不要觉得有什么对不起干娘的,你们兄妹俩过得开心,干娘心里比谁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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