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妹妹,想来就是原来的韩倩儿,现在的明鸳吧。

        看着佝偻着的婆母,她实在不忍心再让她怀念下去:“婆母,阿娘,您别说了。阿芙知道了,从今天开始,阿芙都让着她。毕竟她家里世代忠良,是有功的人。”

        裴老夫人迅速地抹了把泪。纵然已经六年过去,中年骤然丧子的痛,还是如凌迟一般,而且历久弥新。

        她声音哽咽着:“阿娘悔得很,悔不该把明鸳给了叔裕。还不如厚厚的嫁妆送出去,当个小门小户的正头夫人。”

        阿芙用手给她顺气:“阿娘别多想了,明鸳她..想来是,也是乐意跟了夫君的..”

        裴老夫人拉着她另一只手,低着头,重重道:“那就苦了你了啊!”

        阿芙口中发苦,那又能如何呢?再说夫君原也不会只她一个,只不过这个明鸳确实是得供着罢了。

        “阿娘知道,虽说三从四德,可是没有谁喜欢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夫君的。你公爹性子软,阿娘让他散姬妾,他也就散了。只不过叔裕是个犟种,阿芙..可能就得..”

        阿芙抢着道:“阿芙知道,阿芙知道。这实在是没什么,如今阿娘跟我说了,我心中就更有数了。”

        她不理解叔裕面对明鸳的复杂心情,可是想到二哥哥,就能知道失去亲兄长的明鸳心里有多苦。她那些肤浅单薄的表现,也就不那么让人想除之而后快了。

        金钏进来,俏生生道:“老夫人,二爷下朝回来了,想来给您请安呢!”

        老夫人怔忡了一会,竟道:“你回了你二爷去吧,就说我已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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