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他而言,她不仅是主人,更是相伴之人。

        他甚至能够理解她的孤寂跟空虚,于是就算再难熬,他也尽力满足她每个愿望,身体力行为她做她想要的每一件事。

        这是爱吗?他不知道,已经不是完整之身的他根本没有资格去考虑这个问题。

        “放了她!”吴天的声音是从喉咙里喊出来的,但又似乎不像是从一个人的喉咙里发出来的那种声音,更像是一种呜咽,一种泣诉,一种哀求,一种愤怒。

        那两位执行的太监,还在笑着,却被他这古怪的声音突然打断,两人笑意未绝地盯着他看,他这身子早就被拔了精光,只手脚上被锁住,半悬在空中吊着一个大字似的。身上也没有一处好肉,鲜血从绽开的皮肉里不断渗出来来,凝结成猩红的花朵似的,又再次绽出新的颜色,一层一层叠加着,不同的红色,倒显出一种诡异的美感。

        他的脸上,只有两只眼睛还勉强辨认地出来,那眼白早已不是纯净的白色,分不清是血色还是血丝,玫瑰一般的颜色,映着深色的眸子还依然明亮着。

        见没有人理他,他一遍一遍重复着嘶吼,“放了她!放了她!”

        身体因为用力而在空中以奇怪的姿势颤抖着,从旁边看来,十分滑稽。

        “你倒是说说看,让咱家放了谁呀?”许公公先开口问他,脸上挂着一丝嘲弄的笑。

        “放了太后!”吴天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在回答着。

        就在他们对话期间,隔壁女子的惨叫声就一直未曾停过。每一声都如尖刀扎在吴天的心上,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他要护那人周全,早已不是当初为主子尽忠的誓言,伊人已在自己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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