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轮刑罚之后,眼看着他又快昏过去了,一碗浓浓的参汤,马上有人端上来给他硬灌下去了大半碗。

        这点元气又足够他支撑一段时间。

        “你小子还是尽快招了吧,告诉你,如今圣上可是动了真怒,莫说你个小小的太监,就连太后娘娘犯了事,都一样得照罚。”那执鞭之人故意悠哉悠哉地跟他这么说着,生怕他不信似的还与旁边的一位聊了起来。

        “我说许公公,您看这太后娘娘,是不是咱慎刑司开部以来进来的位分最高之人呐?”

        那位许公公似深思了片刻,才道,“确实,咱家记得前朝曾有一位贵妃娘娘犯了宫规,又死活不认,最后被罚进这慎刑司里,经受不住刑罚才招认了。那一位便是最高位分的,到了今朝,咱们万岁爷刑罚更是严明,认理不认亲。莫说是太后了,到了咱们这儿一样都是犯人,还有什么位分之说,不都是阶下囚吗,咱万岁爷更加英明了。”

        言罢,这两位公公齐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刺耳如同被捏住嗓子的什么家禽一般。

        正在他们笑的时候,隔壁便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声,与其说是尖叫,不如说是惨叫。一声比一声凄厉,还伴随着行刑嬷嬷的咒骂,以及鞭子抽打在皮肉上将其撕裂的声音。这等声音,吴天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他先前受的那些刑罚,再痛,不过是皮肉骨血之伤,但是当他听到疑似太后的惨叫时,心里却忍受不住。那女人的身体,肌肤洁白似雪,怎能受得住鞭刑,莫说是受刑了,她那等骄傲的人物怎能踏足慎刑司这种地方。

        吴天曾经以为自己对于冷轻痕而言,只是一个工具。但是很出于他的意外,她确实也会把自己当做人来看。此时脑海里浮现的竟然全是往昔里她对自己的好。

        当日从净事房将自己救出来之后,她亲手为自己换药治伤,不嫌脏臭,从不假手于人。这些事他自己都难以启齿,她一介太后,高高在上,却肯纡尊降贵,为自己一个下人做这种事情。

        她与自己欢好也罢,吩咐自己办事也好,他都从来只当做是命令去做,不带一丝感情。却在自己最落魄时,心里起了一丝暖意。即使之后再觉屈辱,他也留在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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