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与某人曾肌肤相亲,容颜依稀模糊了,可仍记得那手指触感、身体温度,以及呼吸起伏时的节奏,跟心跳的速度。这些该是唯一的才对,可萧何也并未有过太多经验,无从判断,是否不同之人,也会唤起相似的感官记忆。那便是可以取代了。

        于她而言,那个人,该是无法取代的。

        红珠望着萧何暗自伤神的样子,心里纠结,其实告诉公子说不定是好事,她心里一直牵挂的人终于回来了,又回来了。但唐翊炜却再三叮嘱她不要说出来。

        她无法理解,为何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见面不相识,还不如不见。就算他盲了一只眼,内功全无,以公子的脾气也断不会嫌弃他,怕是他过不了自己这关。

        红珠能做的唯有劝慰萧何不再伤怀。

        季长歌家中惨案,几日之间传得整个皇都街头巷尾人尽皆知,好事者更是添油加醋地将季长歌形容成不孝逆子,为了一个贱妾与自己母亲发生争执,还合谋害死母亲,更将自己的贱妾推出来顶罪。

        寻常人很难相信一个丫头能杀人,如此颠倒是非的故事竟然比真相更叫人容易相信,传播起来如瘟疫一般。萧何自然也听说了。不消多想,定是慕容的手笔,他的暗桩被拔,不做些回报,怎能甘心。

        慕容手底下这类闲人倒是不少,混迹在人群里散布些流言,动动嘴皮,杀人于无形。众口铄金,并非妄谈,一时间连朝中也在议论此事。

        本来季长歌忙着母亲后事,告假在家中,但因其未出现,反倒滋长了这类闲言碎语。爱在背地里嚼舌根的可不止是长舌闲妇人而已。朝中不少大臣们都开始怀疑季长歌,兵部尚书郑显当即力斥这等流言蜚语,站出来为季长歌做担保。

        只要慕初然不信,季长歌在朝中地位便无虞。只是萧何不便轻易发言,她面上虽未明着替季长歌说好话,却出言讽刺了唱反调的那几人。

        下朝之时,萧何便计划着此事要去会会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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