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似乎带着云景沿江逛了许多地方,我估摸着他在借云景之势拉拢人脉。南疆如今形势并不太平,否则也不会常年有大将驻守在那里。你说这仗打得起来吗?”

        小十解开衣襟,照常换药。只看了她一眼,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的模样。

        萧何干脆过来帮忙,一边继续说着,“古往今来,帝王最忌讳的是自己王位来的名不正言不顺,慕容若真有心反了,他打的主意,必定是要说慕初然不是承先帝遗愿继位,而慕云景才是正主。”

        她与小十分析着慕容的打算,手上却未停,替他拆开还带着体温的绷带,不少伤重些的地方混着血水有些粘连。她揭起来的时候,扯得他有些痛,听他吃痛倒吸气的时候,她不以自己手重,反以小十妄动才导致伤口复裂,教训着他。

        他不禁偏头,见她就坐在自己身侧,明明仍是一副男装,却透出几分小女儿情怀。

        “慕容找你到底还有其它什么事?”

        萧何拿了帕子帮他先从后背擦起,背上的伤不多,边缘处有两道,大部分伤都在前胸上。很快便要绕到他前面去,“也没什么,他还没有细说,我猜是他于万寿节前后想混入宫去做些什么,到时候我再见机行事。”

        “若他要杀慕初然,你会帮他吗?”小十低头望着她,轻声问道。

        萧何的手停了停,复而继续动起来,一边检查着他伤口愈合的情况,跟那些又裂开的。两个人离得很近,她闻见他满身的草药味混合着一点点他自己独特的气息,像是醇酒一般,带有温度似的。

        “我觉得应当不是这等冒险之事,且慕容行事口口声声都是为大义,他不会现在就做行刺的勾当。”萧何答非所问,似有意避开这个问题。

        她开始替他上药,红珠特意配好的药膏。从药瓶里用特制木勺舀出一块,轻轻涂抹于伤处,药膏冰凉,触碰他肌肤之时,能感觉到他轻微颤动。大部分伤口已在愈合,上药时不会有太难受的感觉。加之这些事情,萧何之前本来就已做过,算是轻车熟路。

        处理好后背之后,她便让他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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