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初然目光虽落在帐簿之上,却对段衡言道“你说,朕是该赏你还是该罚你呢?”

        段衡闻言,拱手道“臣不敢求赏,只求陛下莫要怪罪臣先斩后奏,擅自做主之罪就是臣之大幸。”

        慕初然合上帐簿,抬眼盯着段衡,在他脸上似乎寻找着什么,仔细打量了一圈之后,才道“上次征北一战,朕便有心赐你封地,如今你既已承袭爵位,也算是子承父业。你父当年替先皇南征北讨,如今你也替朕去守护一方土地吧。”

        段衡一脸肃然,“臣遵旨。”

        “此事不急,万寿节过后朕再正式拟旨,你可先准备准备,同姨母笙忆做别。”慕初然一出此言,段衡心下才沉了几分。虽然他早已料到,自己若得封疆之后,母妃跟妹妹定是无法同自己一道离京,但闻得慕初然亲口说出,却又是另一番感受。

        生离之痛,已成必然。幸而每年述职也有短暂聚首之时。

        人生浩瀚几十载,本来就是由无数不幸苦痛跟数个甜蜜时刻汇合而成。

        他无甚好抱怨的,命数而已。

        且若然离京,他可以向慕初然请旨带几位大臣一道赴任,届时他便带萧何一起……可他心中却不知她是否愿意,若然她不愿意,自己又当如何。

        从御书房里出来之后,段衡长叹了一口气。刘公公却洞察先机先行恭喜他,他苦笑地应了一句多谢,再无多言。

        萧府,送走了慕云景,萧何整个人恍恍然。

        她需要有人替她理清思路,拨开云雾助她看清真相。于是她便坐到了小十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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