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绾一怔,眼中闪过不可置信的神色,随即又只能噙泪忍下,她提起裙裾起身,垂首恭顺道“是。”旁边侍女阿碧连忙捧上酒壶,跟在慕清绾身后。

        殿中众人目送皆随着公主,一步一步移到殿下首席达朵之位前。

        “赤水王受惊了,请容清绾敬一杯薄酒,以表歉意。”慕清绾心中纵有千个万个不愿意,也不能在明面上违逆皇兄之意。她心寒的是,皇兄此举是否就已定了要将自己嫁给这野人了。

        阿碧递过酒壶来,她俯身去替达朵斟酒时,才将他容貌看了个仔细,却很是意外。

        这达朵不仅不似野人,反而生得几分俊俏,除了肤色略黑些,五官轮廓俊逸不凡,一时之间竟让她看呆了,忘记斟酒。阿碧以为公主有气,忙在后面低声提醒道“公主!请斟酒!”

        慕清绾才回过神来,将酒壶伸了出去。达朵举杯接应,笑容随意,却如清风朗月一般飒爽,“公主客气了,这等小事不足挂齿。”

        虽然达朵与传闻中有些不同,但慕清绾一想到塞北苦寒,也无法笑出来,她还是不想嫁给他。待他饮完杯中酒,慕清绾又替他斟满了一杯,才回到自己席上复端坐,维持着公主的仪态。

        慕初然另一侧坐着太后冷轻痕,不动声色地已将自己女儿一来一回的动作都看得仔细。此刻慕清绾虽正襟危坐,但眼中仍藏着几分不甘。冷轻痕便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不会让女儿远嫁,叫她母女骨肉分离。

        慕初然见达朵神色如常,便笑道“赤水王果然真英雄也,不知对皇妹意下如何?”

        他特地派慕清绾去给斟酒,果然是向其示好,冷轻痕已然要开口了,却见那达朵起身,走到殿中对慕初然说道“陛下,此前本王确实是想与你结为姻亲,迎娶贵国公主,但这几日领略皇都风情时,让本王遇到真正心仪之人,她虽只是大殷普通女子,无尊贵身份,但却如星辰一般刻入我心,让我双眼再也见不到其他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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