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似诚惶诚恐,忙应道“皆是御史院诸位合力所得,并非萧何一人之功,陛下过誉。”

        “不知你是否听过最近皇都内流传一个段子,说的是大金的皇家秘辛,夺嫡丑闻……”说着,慕初然踱步到萧何身侧,微微俯身,靠近她,轻声问道。

        “回陛下,臣未曾听过。”萧何想也没想,立刻否认。

        “那朕来说你听听。”慕初然声音平静,真如讲故事一般,把当日萧何在茶楼里听到的段子,又讲了一遍,萧何心里虽然有些忐忑,但面色依然强作镇定。

        她猜测着慕初然已知道多少,心里盘算的是接下来如何应对。

        “朕让你修订史册,你可知记载史册到底有何用?”慕初然沉声问道。

        “以史为鉴,晓治国之理,明天下之势,知进退兴替。”萧何如是答道。

        “这历史皆是由胜者来书写,成王败寇,输家,便该有了失去一切的觉悟。”慕初然说着,往前走了一步,萧何见他与自己近在咫尺,慌忙退了一步,才道“那陛下觉得赢家便是得到了一切吗?”

        慕初然却冷笑了一声,“赢家的命运又能如何?你订史册,看过称帝者有几人,他们的一生光景当真如史书上寥寥几笔所记?勤政爱民,造福一方,可称为明君的又有几人?赢得天下不是开始,守得住才最难。”

        萧何微微蹙眉,她心中愈发疑惑,脸上却虚与委蛇地笑着,“陛下励精图治,英明神武,自然是史书上那些逝者不能比的。”

        慕初然显然被她这吹捧之言逗乐,脚下又进前两步,萧何复退了两步,背后抵住那张案几边缘,撞得桌上东西咯噔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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