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兄身处朝堂,一弯清泉分隔南北,这心头一滴血又何尝不如这枫叶红?”
这一句话犹如点睛之笔,点醒一切。季长歌回过神来,接过那片犹未落地的红枫,望着沈苏杭远去的背影,一笑随之。得此人一番交心话语,再无需何美酒佳酿,胸中块垒已然尽数消去。
本就是兴起之作,现今二人兴尽而返,正如同从未来过一般。
这一番枫园畅谈之后,下早朝的臣子们也都零零散散走完了。没人前来多言“痛惜沈寺卿失了到手的主事位”,沈苏杭乐得自在清闲,直接回府躲起来,准备养足精力筹备着这场接待奉国使团的任务。
这时也正是快午后了,萧何正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梧桐树下头喝茶看书。
萧何看了看天光,估摸着段衡今日是不会来了,自己终于落得个清闲,正打算再翻几页就去睡午觉。忽而见早上那个狗腿的小厮朝自己走过来,萧何记得他好像叫“苟子”?
这名字说起来也太好笑,但萧何又是个不爱给人改名字的,加上众人们都已经习惯,换了反倒不合适,也就这么叫着了。
苟子手中提着壶,看样子是来给自己的茶里添水的。萧何见他添完了茶,便挥手示意他下去。
这苟子倒是踌踌躇躇,磨蹭着不肯动,瞧起来像是有话要说。
萧何最见不得人这副吞吞吐吐的模样,索性也不看书了。把那本子书册往石桌上一掷,屈起手指敲着桌沿,等着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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