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衡见她并不说话,心下也明白了分。得,今天自己也当回说文解字的私塾老先生。
他跟这位姑娘在此地站了许久累得紧,正想找个石阶什么的坐下来,把这二者的区别慢慢讲给这位梅子汤小姑娘听,又突然意识到搁在自己脖子上的冰凉剑锋。
无奈之下,只能把手中抖开的漆雕折扇收回腰间。
见此人动作如此随意,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手中的剑。李南柯倒是怕自己真的失手伤了他,剑锋略偏移了稍许。
段衡都看在眼里,估摸着这小姑娘也是个眼睛雪亮的聪明人。
呵——自己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姑娘方才说我‘登徒浪子,好色之徒’。这好色无非是喜好美色,贪图美人,垂涎无比并且想方设法地得到。但食色是人的本性,一定程度上这也是无有苛责的事情。我段某虽然欣赏美人,但还未至贪得无厌,沦落到这个地步。”
李南柯此时略微低眉,仔细听着并未反驳。
段衡话至此处一顿,看她这副模样觉得应该是听进去了。眼前人毫不做作,自然而然流露出这般耐心听人说话的好教养,正是大家闺秀的气质,这位小姑娘定然是位世家千金无疑了。
此刻中天月明,柔和的清辉洒在两人面庞上。眼前姑娘先前隐没在深夜里看不真切的侧脸如同揭秘一般一点点清楚起来。
虽然光线不佳,也看得出来正是面若银盘,眼若琉璃的模样,眉间鬓角带着一点点少女的青涩,被月光柔和成了一抹抹的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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