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衡每每在思考的时候,目光就会毫不集中的飘向一侧,再加上那副有些清逸的模样,很是玩世不恭,却又沾染了一点点世子的清贵——大抵是他自己这个时候在思考,从未曾发觉。

        李南柯往日见多了贵人,真清贵假作为只消几眼就立判。如今见他是有几分贵人模样的,手上持剑力道不自觉地犹豫了几分。毕竟这是在大殷的皇都里,万一自己真的在这里出手伤了位贵人,不管其身后荣华与否,富贵与否,必然会为自己招致太多不必要的灾祸。如若到了那个时候,只怕将来的路就更难走了。

        她边想边咬嘴唇,如红豆一样清丽出彩的唇被她咬得有些发白,小女儿家踌躇的模样不自觉流露了出来。

        段衡并不说话,只是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个小姑娘。

        良久,李南柯似乎是想暖和一下气氛,尝试着问道

        “那个,你刚才说,我说的话只说对了一半是什么意思?”

        段衡正在这等着呢,他听完这句话,很是温柔地一笑,又抖开了指间的折扇。

        “说对了一半,自然就是说对了一半啊。”

        他这一笑,连眉眼都弯弯,看得李南柯在这暗暗的夜里有些炫目,脑子里像炸开了故土过年时常放的一朵烟花。

        “姑娘说我是‘登徒浪子,好色之徒’,可我段衡想来想去,实在只能欣然接受了‘浪子’,却万万当不起这‘好色’啊。”

        李南柯显然年纪小,又是女孩子,往日里总听得众人们都把这两个词连在一起说,但并不太清楚这有什么区别。突然听到他说这一句话,竟然半天也不知道回复他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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