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爱卿这剑,不错。”慕初然一字一顿,君王之念,向来是真正的一念生,一念死。

        “此次南游归来,诸位就好好查查吧。林恩,建堤坝咱们国库需要拨出多少银子?李照庭,国库能拨出多少银子?都回去拟算清楚,五日后回到皇都时来回。”

        “臣遵旨!”

        慕初然再未发一言,身后四位臣子都跪在他脚下,他又把目光投向远方。不同的是,此次他并没有看向刚才在对话中处于风口浪尖的阆江,而是看向无边天际累累云层,余晖如同金刚的四十八骨折伞慢慢收起,夜晚要来了。

        此夜无星无月,阆江上惟有这艘高船灯火通明。夜幕总能让危险扩大数倍,白日里巍峨壮观的龙舟,此刻竟有些隐隐约约不知道要驶向哪里去的意味。

        第二日是九月十六,龙舟便在这一日午后,到达了久州。

        九月的久州,云在青天水在瓶。

        阆江像是格外眷顾这里,长长的江水在这里深入了一个弯,仔细看地图,会觉得像极了美人的眼尾,欲尽不尽,顾盼生辉。故而这里的湖有一个好听的名字——美人尖,这里的荷花开得迟,败得也迟,久州九月里就数这里开得最好。

        此时皇家的龙舟就缓缓泊在这处美人尖上,适处的荷花满满当当,开过尚盈盈,未开犹我怜。

        慕初然听着耳边微露轻滴,嗅着荷花的清香,觉得虽与皇都不同,自有十分妙处。

        再看自家妹妹,幕清绾欣喜地拨弄着宫女呈上来的莲蓬和荷花,还亲自捧了个青花深盘,盛满了水,把芙蕖一朵一朵地漂进去,玩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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