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用出云剑了结臣的三尺微命,是臣的荣幸。”他唇边笑意淡淡,只是眉目犹有不甘。

        “只求陛下,听取微臣一言,建长堤,兴江堰。微臣愿以身筑坝。”

        明明季长歌口中的每个字,萧何都能听清楚,可是此刻萧何莫名觉得那副广陵山水色的音色,犹如一个朝代改革的撞钟。

        季长歌此言一出,连冷眼旁观的两位尚书也为之动容。

        瞥见慕初然神色微变,萧何瞅准时机跪下求情。

        “陛下请勿动怒,季参将所言虽然惨烈,但是否属实还有待查证。当务之急是解决水患,臣恳请陛下建长堤,兴江堰,为百姓立下百年安康的福祉!”

        萧何抛去了一切修饰,抓紧时间三言两语画出重点,点明要害。

        两位尚书也随之跪下,“臣恳请陛下建长堤,兴江堰!”

        慕初然的脸色略为和缓,他并不理会身后跪倒一片的臣子们。又去望阆江。此时的阆江风缓浪静,哪里有季长歌口中所言的半分凶险?但又有谁能数清这浩渺无垠的平静水面下,吞噬了多少人的尸骨呢?

        出云剑已然在季长歌的颈项处划出血痕,殷红的血珠顺着瘦骨流而下,吻着他的肩胛。

        季长歌已经闭上双眼。

        只听见“咣当”一声,出云剑被弃在季长歌身侧。萧何终于觉得那股子透不过气的压抑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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