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初然批完昨日的最后一份奏折,天边也已经挂上了弯刀月。
慕初然舒展了久坐的身子,在大殿里随意走走,刘公公帮他分类整理好如小山的奏折。白色衣衫在这华贵无双的殿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是慕初然浑身上下的气质不停证明着他正是这个国家最为尊贵的君主。
偶然间瞥见窗外天涯明月,如刀如钩。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低声吟着这两句诗,在放纵自己家国豪情的缝隙里,他想到了那个身子孱弱,瘦如钩月的人儿。想到他右颊上那道短匕留下的长长伤口,虽有些狰狞却未着要害,若是再偏些那个人便是必死无疑了。
哼——看来整个皇都里,注意他的人,可不止自己一个啊。慕初然唇边带着淡淡的笑。
他品级不高,却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身为读书人身上却藏着高手的武功;来到皇都未满一年便遭到暗杀;还有那双眼睛,仿佛他生来就是要与这个世界为敌的,深深的眸色里藏着偏要以一己之力对抗宿命的决心。
慕初然想起先皇曾言,有一种人就算是搭上性命也要胜天半子,大概除了他,再没有别人了吧。
慕初然此刻只怔怔盯着那明月,揣测着一个人。
而被揣测的那个人,此时也正盯着明月。
萧何夜半清宵,无心读书,起身披衣。见院中青天之上万世孤轮,皎皎白玉,不由得想到那夜徐管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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