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笙忆正坐在床头,精神由于充足的休息改善很多,脸上却仍有颓丧之色。明明只是十九岁的年轻郡主,此刻显得怨气颇深。
段笙忆一见自己哥哥就红了眼眶,搁在苏绣被面上的两只手绞得紧紧的,梨花带雨的模样很是委屈。
“哥哥,你那些个精心搜集的文玩古器,都被我给毁了吧。”她撇了撇嘴,很是低迷。
段衡很是不羁地笑了笑,“雨过天青色笔洗,松墨砚台,北疆狼毫笔,釉青色冰裂纹高足壶,别的也没什么特别的。”
段笙忆闻言,神色低低,泪珠儿再度热泪盈眶,两只手绞得越发得紧了。
段衡很是心疼,想要去抱她,又恐身上的夜色凉气侵扰了她,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古玩文墨没了还可以再看再买,可我这心尖上挂着的,只有你一个妹妹啊。”段衡声音在这夜里很是清越,像吴丝蜀桐。
段笙忆靠着自家哥哥的胸口,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哥哥成天就知道说好话唬我。明明你和初然哥哥都喜欢和萧何来往,你们把笙儿放在哪里,笙儿成了没人疼爱的了。”
“笙儿怎么会没人疼爱?笙儿有母亲,有哥哥,有姨母,有陛下,任他萧何是谁,也只是个小小官员,是万万越不过你去的。”段衡低声劝着妹妹,像在安抚一头受惊的小兽。妹妹对于萧何的危机感远远超出了他的估计,这个萧大人明明是个男人,妹妹竟也会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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