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们于是又召开了一次秘密会议,这次不但把公子班排除在参会者之外,而且也没有通知公孙申——因为无论是自愿还是被迫,他犯下的罪行都过于严重了。

        公子騑说:“班的这个祸可惹大啦!假戏竟然变成了真戏,咱们都成了叛国者!假使把繻赶下位去,晋人就会识破我们的计谋,必然不会释放我君;但是如果不采取行动,一旦我君复位,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公子发说:“的确如此。既要把我君迎回国内,又要免于被杀戮,真是太难了。但是国内既然有太子在,立襦就不合周礼。我看不如依这个理由废了子繻,而改立太子髠顽。我君回国时,髠顽可以让位而不会受到惩罚。或许只有如此,我们才能得到赦免。”这个意见被一致通过。

        四月,郑群公子攻杀公子繻,然后才告知太子髠顽,要立他为君。髠顽不是没领教过父亲的糟糕脾气,他听到情况时都要吓疯了:髠顽“噗通”跪在地上,匍匐在叔父们的脚下,哀求他们饶自己一命,声称愿意流亡到任何一个国家。

        公子騑安慰他说:“太子救国乃是大义,君伯如果追究责任,我将代太子去死。”其他人也纷纷表态,髠顽这才表情复杂地在大夫们的簇拥下进入太庙。

        公子班事先听到风声仓皇出逃,侥幸逃过一劫。

        晋楚此时已经签订和平条约,继续扣押郑成公也就失去了意义。正当晋人为如何处置那个烫手山芋发愁时,郑国发生了内乱。

        栾书一本正经地说:“郑人已经另立新君,我们留着他还有什么意义?不如通过伐郑把郑伯送回去,以便与郑国达成和解。”

        晋景公此时的健康状态已经变得相当糟糕,他已经无力上朝听政,所以干脆主动退位,并亲自为太子州蒲举行了加冕仪式。晋景公是春秋史上唯一一个在世时主动把权力交给继任者的君主;州蒲是为晋厉公。

        五月,晋、齐、鲁、宋、卫、曹六国联军伐郑,讨伐的罪名是郑人“另立新君”。郑人说:“晋人真是无耻啊!我国本来有君主,却被晋人扣押了,致使我国在半年多的时间里竟然朝内无君!郑国如果再小一点,早就灭亡了!现在晋人又带着帮凶前来质问:‘你们为什么要改立君主?’不立君,难道等着亡国吗?”

        但是郑国的卿大夫们却认为这正是自己要的结果,晋人才是那个被自己耍弄了的傻瓜。联军围城之时,子然来到晋军营中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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