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打击他。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陆恒体会过分化的力量,体会过那种身体被彻底唤醒、潜能全面爆发的滋味——那种血液奔涌如江河、感官敏锐如猎豹、肌肉骨骼都充盈着力量的感觉。

        如果最终检测结果告诉他,这一切只是昙花一现,是某种暂时的应激反应,他还能接受回到“之前”的状态吗?

        那种巨大的落差,能把一个人从顶峰直接拽入深渊。

        这种忧心,她不敢讲给陆恒听。她只是默默地将器械归位,在心里祈祷那些数据能够支撑儿子的期待。

        “这一次分化的诱因是什么?”陆母收起器械,靠在椅背上,目光却依旧专注地看着儿子,“你仔细想想,在那之前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身体的、情绪的,或者其他的?”

        陆恒这几天一直在想。

        在雪山木屋那些清醒的间隙里,在温泉池氤氲的水汽中,在搂着林一昏昏欲睡的时刻——他都反复在想。

        但他找不到诱因。

        或者诱因是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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