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弄也发现绵青还没有死,他不禁问道:“为什么要这样?”

        绵青的瞳孔微微散开,已是强弩之末,他气若游丝道:“他能够闻到我的气味、听到我的心跳。”

        “他是个魔鬼。”这句话他用了英文说,在这个中式城乡结合部的背景中显得很奇怪,但方思弄听出,他用英语区分了“他”与“它”。

        这意味着,至少在他的潜意识里,怪物是个人。

        片刻后,绵青死了,眼睛没有闭上。

        “准备好了吗?”

        井石屏修好的那辆破车里,玉求瑕坐在驾驶位,方思弄坐在副驾驶。

        他们在等待怪物的出现。

        长长的一条道路直通坡上的筒子楼,现在筒子楼大门敞开,一队人正抬棺而行,女人和伤员走在旁边,举花圈、撒黄纸。

        绵青的死对计划产生了不小的影响,众人一开始的希望还是让绵青亲自与怪物话疗的,虽然对“抓住”它这个动作没有什么信心,但还是寄希望于绵青能亲自与它和解。

        可绵青现在死了。

        如果怪物真的出现就只能靠他们这群陌生人纯话疗,计划一下子变得像在送死,所有人都消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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