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毛差点儿竖起来,真是太吓人了。

        他这是哪根筋又搭错了?

        见我立定在原地没动,他慢条斯理地稍撑起身子站好,转而叽里咕噜地同那男人说了三两句话。

        那人和我一样,戴的是半截面具,露在外的脸部表情显得有些意外,回了他句什么,跟着礼貌地向我颔首,退走了。

        嚯呀,烛之武退秦师呢?他还有鹿将军舌灿莲花的本事呢?涨能耐了啊!

        从现在起我瞎了,什么也看不见,径直走回到我的座位上,推开椅背上碍事的胳膊,坐了下去。

        吴煜凡吴老爷子自从有了我这么个熊精转世的小兔崽子,是既当爹又当妈,就再没省过心。才目送秦军退兵,刚想歇口气儿吧,结果谁承想后院又起火了,杀得他措手不及,一下子愣了,“......干嘛干嘛?要造反?装看不见我啊?”

        礼服虽然不算特别厚重,但我的发型不是盘的,而且还戴着高耸的假发,连着两场舞跳下来让我多少有些热了。于是便小心避开配饰,将背后的长发拢到一起,放去左侧肩膀晾晾汗,端端正正地坐好,目光平视前方,望着一对对淑女或绅士寻找到心仪的舞伴步入舞池。

        我这会儿心情还是挺不错的,假如背后没一堵能发出声音的墙的话,那就更好了。

        “......我跟你说话呢,别无视我行不行?”年岁大了,墙也能成精,还不甘心被遗忘地伸出了罪恶的手,推了推我的肩。

        你看你看,又来!又动手是不是?他今儿还说我一被说就背对着他,这毛病能不能改改。他怎么不提那我一不想搭理他,他就得上爪子扒拉摇晃我几下,非逼着我回应他不可,他这又是什么时候添的臭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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