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雪越下越大了,在外边受冻,您先回去,我散散步,冷静一下。”

        沉默许久之后,陈重淡淡道。

        陈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还是没有说话,摇摇头,依着探路拐杖,循着熟悉的路径朝家里走。

        陈重看着娘亲回家后,立刻转身,快步朝镇里走去。

        他明白,娘亲不肯告诉自己真正的大仇敌是谁,是害怕自己一时冲动去白白送死。

        毕竟,无论是夺自己灵种的凶手,还是灵种的受益者,那都是跟仙家有关的人物。自己一介凡人,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蝼蚁罢了。

        陈重至今还记得,年幼时,随父亲去都城里看过那年的“绝凡法会”,镇里的乡绅,贫农,和都城里数得上名头的官员将军们一样,都只有站在台下观望的份儿。

        绝凡法会是专门为燕国出生的仙人举办,据说是为了帮他们斩除红尘凡念一心修炼。仙人的莲花座比燕国皇帝的龙椅还要大上三分,仙人的亲友们,也都是能够坐着的人。

        陈重明白,现在的自己根本不会是那些仙人的对手,根本谈不上报仇。可以后呢,他还有以后吗?

        自年幼懂事起,陈重就明确地知道自己没有以后。

        但父母还有好些年可活,他们经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后,如果还要受赵忠那样的恶邻欺辱——陈重不敢想,生活不便的父母会有如何难过的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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