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看了一下竹月,后者也是一脸惊恐。也不知是灵海洲审讯流程就是如此还是只有九王府的风气这般简单粗暴。

        颜梦华见他不太适应,开口喊停,伸手揽住他抱了抱。

        接着,又对那名叫阿葵的少年叽里咕噜地说起来,语速极快。

        少年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也说着什么。

        就在这奇异的语调中,周桐的心思飞走了。曾几何时,颜梦华也这样抱过他,温暖有力,总是带着自信的笑容。现在回过头再看,竟分不清那些笑里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就像此刻,他依然说不出这随手一揽中有多少真情,或许只是逢场做戏罢了,在众人面前展示新婚燕尔。

        交流只持续了一小会儿,阿葵又被带下去,一路尖叫。

        周桐更不安了。虽然他在接到圣旨之后临时找了个通译学习灵海洲的语言,但时间很短,只学了些简单词汇,勉强能蹦出个生硬句子。而这些远远不够日常沟通所需,他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过从少年临走时绝望的哭喊来看,绝对是凶多吉少。

        “是他干的?”

        颜梦华揽着他回到重新安排的客院——思过斋,亲自为他解了披风和围巾,答道:“是他,也不是他。”

        “什么意思?”屋里暖暖的,一扇木门,隔出两个季节。周桐长出一口气,坐在炕床的一端,摆弄手里的金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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