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阿姨问上他:「稍微有点严重啊,找家人来吧?你家里有人能过来学校带你去看医生请假吗?」
他第一个反应不是庆幸自己可以因此回家休息,而是害怕地摇摇头。
要是因为这种事情麻烦父母来学校,他们肯定又会狠狠念他一顿,说不定还会cH0U他几巴掌,让他不要在学校惹事。
这种事情不是没发生过。
在他编出了父母都出国家里唯一的哥哥也在读书的谎话後,阿姨替他简单消毒包紮了一下腿,从头到尾他都没吭过一句疼痛和害怕。
阿姨最後笑笑地说了一句:「你真勇敢,一点眼泪也没流。」
任淼後来走回班上,看着自己位子附近满地的汤水没人清理,最後还是要自己忍着疼痛跪在地上拿抹布擦乾净时,他才知道了心里那种疼痛灼烧的情绪意味着什麽。
愤怒。
他很生气,气到想直接捏着王晖的领子理论,但却因为懦弱而只能颤抖着手拿着抹布在地上擦拭着油腻的地面。
他唯一剩下的坚强和勇气,就是不哭泣。
哭了就输了,所以他不想哭,他知道这些人就是想看他难过好笑的模样,所以他绝对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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