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一年多前来到这里,他这还是第一次离开圣菲。噢,他以前曾开车出过城——去钓鱼,或是到白浪上去放舟,再不就是去远足观光。但那些日子里去的地方都离圣菲不远,再说也很短暂,而且他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回来的。
可现在他真的要走了——他不知道要去多久,也不知道是否真的还能回来。他当然想回来,从心底里想回来,回来得越早越好。但问题是,他还能不能回来?他所投身的这次搜寻活动会不会导致料想不到的危险,使他再也回不来了呢?
从前在特战队以及后来作为情报特工,他执行过无数次任务。在这些任务中他之所以能够生还,部分是由于他的职业能力使他能够辨别什么是可承担的危险,什么是鲁莽蛮干。但作为一名专业特工,仅仅靠训练、经验和能力来作出判断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一种特别的态度——在责任感和客观情况之间保持平衡。
古铜从情报局辞职正是因为他已经没有了责任感,而且也对那种使自己深感孤立无助的客观情况厌倦透顶。但现在他深知自己重任在肩,这种责任比他一生中任何时候所承担的都要沉重。他一定要找到龚玉,这种决定是全身心投入的,是发自情感的,是痴情而执著的。他对她的爱是永恒的,她是他生命的聚焦点,他甘冒任何危险去寻找她。
他问自己,是任何危险吗?他的回答是毫不迟疑的,是的。因为,如果他找不到龚玉,如果他消除不掉压抑在心头的紧张情绪,他就什么事情也干不下去。他的生活将失去意义,他将会迷失方向。
他愁眉不展地望着车的边窗,注视着夕阳的绯红渐渐加深,几乎变成了血红。这时,他听到坐在前排的老杨说了句什么,是在叫他的名字。
“什么?”
“这里的人开车总是这么疯狂,还只是因为这是节日?”
“不只是节日,这里的交通总是这样让人受不了。”古铜说,他并没把心思全部放在谈话上。
(此时这个地方,很多内地的富豪以及有势力的人都在这里避难,甚至他们可以调运飞机往内地运送紧缺的物资,包括鸦片,所以战争对有些人来说也不都是坏事,战后很多人发了财。这边的轿车数量一度甚至比内地一些地方还要多,路况却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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