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也记得。”古铜觉得喉咙一阵哽咽。

        “有天晚上,你不见了。当你早晨回来时,你说要拿着食物和水去喂动物。我劝你不要去,提醒你那个狙击手最喜欢干的就是开枪杀中国人。你告诉我,你已经关照过那个狙击手了,他再也不会来找麻烦了。当然,也许会有另一个狙击手代替他朝你射击,但你对此似乎毫不在乎。你决心保证那些动物不再挨饿。”

        院子里一片寂静。

        “你为什么要提起这件事?”古铜问。

        “因为我也曾打算去伏击那个狙击手,”老杨说,“可我鼓不起那么大的勇气来。我嫉妒你做了我本应该做的事。嘿,是不是很可笑?那边是个人类的苦难深渊,可我们竟为那两头动物担忧。当然,这也无济于事,第二天,一枚迫击炮弹把它们全炸死了。”

        “但它们不是饿死的。”古铜说。

        “没错。你是个敢说敢干的人。你指给我看一下,离这儿最近的电话在哪里,”老杨说,“我要通知总部说,我们仍在继续调查,让他们查一下,9月1日那天谁从车站的出租公司租借了一辆雪佛莱。那儿也许有不止一辆车,好在这个车站不大。”

        “老杨?”

        “什么?”

        “……谢谢你。”

        古铜坐在老杨和小李当天早些时候赶来时的福特车里,眼睛朝后车窗外望去,竭力压抑着痛苦的心绪。那似乎是永久的过去了。透过后车窗,他看到渐渐隐去的远景——山脉、盆地上那正在变黄的白杨、依偎在丘陵之中的土坯房屋、片片矮松和落叶松,以及高原沙漠绯红的落日余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