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一说,陈功书直想骂娘,差一点脏口就骂出来了。好歹还是憋回去了,只说还要找个日子给他培训培训,然后让他务必小心才挂了电话。

        “还安全的很?还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那么他们是怎么跟踪到他一路回家的?

        陈功书觉得还这个傻乎乎彪不垃圾的书呆子没法沟通,先是恨起来懒得理他,只是再仔细想想,到是也觉得蒲素难得。蒲素的报国情怀可不是他这边的特工,绝大多数都是为了混碗饭吃。这个留洋博士,起码不愁吃喝,而且娶了个富家娘子,虽然是呆了一点,好歹也是出发点纯粹。光是这一点,让陈功书对比之下就觉得羞愧,起码在出发点上,感觉自己不如他。

        这边挂了电话,蒲素也暗自好笑。之前跟踪他的人确实他没发现,那是因为他刻意不去发现。这一路回去不需要演戏,比如第一次被他们带走接头,把他放在巡捕房门口下车时,他就装着呕吐,抱着树喘息了半天。

        这一次完全没有演戏的必要。事情已经进展到了这一步,装傻充楞就是最好的表演,任何抖机灵的行为,都可能适得其反。事实上,他还真猜中了,果然一直有人对他在进行观察。

        从现在开始,他实际上已经开始进入了相关方面的视线,以后真的是要彻底谨言慎行了。

        辣斐德路这边,算是巡捕房的区域,但是离要塞也非常的近,平时步行最多不超过十分钟。当然,要塞是他们内部的说法,社区直接挨着法国公园(复兴公园)在他的北面,紧挨着霞飞路。实际上当时法租界的地段,离的霞飞路越近算是越热闹的地段。

        以后他将减少去要塞的次数,如有必要让他们到后院去集合,自己穿过围墙去那边开会。同时附近也要拿下几间住所,为以后到达的同志立足之地,并且可以在要塞之外相互之间又起到一层防护。

        他下楼穿过密道找到于大宝,于大宝成天闲的没事做,在以前建起的一些训练设施上进行着训练。蒲素用他那边的电话打给阿廖沙,让他通知老任和李文娟,晚上到隔壁开会。

        以前他是最讨厌开会的那种人。实战派,只喜欢行动。坐在那开着空泛的会议,他还不如在操场上来机组折返跑。只不过自从到了上海独当一面,他就慢慢发现,碰头会少不了,确实很有必要。

        几个主事人,首先要明确目标统一思想。只有他们分工合作,人人目标明确,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需要做什么,做的那些对其他人起着什么作用,才能互相间更好的配合。否则各自为战,也不知道分工合作,对自己要做的事情,没有一个清晰的整体认识,效率是非常低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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