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蒲素赖着不走,除了这边通往家宅的唯一通道两边都是围墙,无遮无挡之外,最大的依仗就是后院的秘密。有暗道有密室,随时可以撤离,或者增援,这是外人间接打探无论如何也打探不到的。

        如果他把于大宝收做门房,那不管怎么样,也让外人知道他家里有这么一号人物存在。而现在,于大宝就是绝对的杀手锏和暗子,外人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存在。于大宝住到隔壁之后,首先和李文娟养的那条小黄狗搞好了关系。这种中华本地犬,看似相貌平平,实则智商超高。虽然在护卫方面,因为体型原因达不到护卫的条件,但是伶俐的智商,使得它们看家都很拿手。通常都被当做看家犬,起个预警的作用。

        陈功书在临走前,再次关照蒲素接到通知参加聚会时,把他的夫人带上。虽然蒲素一时之间想不通是何道理,却也是装着憨憨的样子,连连点头。嘴里直说只要觉得党国有用,不怕糟糠在那天说错话办错事,到了那一天肯定是会把她带去的。

        两人散的时候是陈功书先走,特地让他多等十来分钟再出去。所以,他一个人在茶楼上坐了一会,迄今为止陈功书也没给他发放相应的军饷。他不知道是别有深意,还是当真认为他是纯粹的为了情怀而报效党国。明明委任状这些都发了,饷银不发是什么道理?偏偏这顿茶钱还要他付。

        等到他结了茶资出去的时候,陈功书连带着送他来的那辆轿车都已不在。他慢慢顺着蒲汇塘路走到漕溪路上,看着旁边巍峨的天主教堂,心想没错了,陈功书的一个重要据点,很可能他的一个固定落脚处就在附近。

        回去的路上他特地没有多加观察,那样在有心人眼里显得会有点鬼鬼祟祟,所以,站在漕溪路上,很快就坐上了一辆黄包车直接回了石库门。

        哪曾想,刚到院子里洗了把脸,楼上电话铃响,这边一接,那边是陈功书的声音。语气非常诚恳又带着一丝恨铁不成刚的意味,数落蒲素太不小心了。言语里有着之前对他的培训都喂到狗身上去了的那股抱怨。当然,话是没这么说,态度到是表现的很明显。

        他告诉蒲素,像是今天两人这种接头之后,回去的时候必须要转换两三次交通工具,还要加上步行方式。尤其是他这种直接回家的,被人跟踪了以后直接就暴露老巢,这样还怎么开展工作?还能不能让人放心了?

        陈功书越说越害怕。蒲素要是暴露,说起来和他关系其实不大,加上他所掌握的组织秘密更是等于没有。但问题是刚和他接头就不一样了,对方要是立刻对茶楼周边进行封锁,他也未必能逃得出去。

        显然,他走后要不亲自要么就派人对蒲素进行了跟踪。当发现蒲素旁若无人大摇大摆的直接回去以后,实在是控制不住情绪,这傻小子胆子实在是太大了,确实是没吃过亏,瞎大胆!

        蒲素听了一边心里暗暗乐呵,一边装作懵懵懂懂,只问自己哪里惹了站长生气,以后一定改正。弄明白原委以后,又对陈功书做了一番安慰,说自己其实坐在黄包车上一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根本没发现有人跟踪,所以陈站长其实不明白,他自己有数,安全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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