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将眯起眼睛,望着最上首空空荡荡的位置,拍着椅子笑的欢快,
清冷的月色下,浑然不动的酒盏前,
那一双醉眼惺忪的眸子里,仿佛真的看见祖父喝醉了酒,在摇头晃脑,扯着嗓子唱大戏的模样,
“还有那个,对,就是那个右下首第一个位置上的,就是你大伯父,他呀,别看他壮的跟头牛似的,其实酒量奇差,喝不了两盏,便一头栽倒,人事不省了,就算搁他耳边打雷,都听不见……”
“对对对,还有那个,你二伯父,别见他瘦瘦高高的,一副清瘦模样。实际上,一顿简直能吃下一整头牛,还总嚷嚷着,在边疆打仗嘛,总是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才爽快,不过,貌似他也没说错……哈哈哈”
父将笑着说着,手中的酒喝了一盏又一盏,人说了一个又一个,
然而象征着团团圆圆的皎洁月光之下,却终究只有我们三人的喝酒吃菜声,
那些原本该坐满了唱大戏的祖父、酒量奇差的大伯父、能吃一头牛的二伯父,还有各个婶婶伯伯们,堂哥堂姐们的位置上,却不管过去了多少年,依旧还是空空荡荡,了无人声……
唯余清冷的月光洒落了一地,望见满院的寂寥与悲凉……
却不曾想,终有一日,
原来那絮絮叨叨的父将,眉眼带笑的兄长,竟也会随那些祖父伯父,叔叔婶婶们一样,只悄然无声地,便骤然变成了空空荡荡的一个座位,一杯斟上永远也不会被喝掉的酒,一团朝其说笑也不会再有丝毫回应的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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