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厥国帮了张遂光很多,但他从未把他们当恩人,而是把这看成一桩桩买卖,只是恰巧每次自己都能从中获益罢了。

        当然,他对端木玉也确实心怀感激,不仅感激,也极其欣赏,“这是一个值得与之合作的人。”

        “张帮主以为夏牧炎处境如何?”端木敬正色问道。

        端木玉信中有写:与张遂光交,言必以诚,诺则必践。很显然,端木玉认为张遂光是个极其聪明、敏感的人,很难骗到他,且他定是个不愿意吃哑巴亏的人。

        这种人,绝不能虚利以诱,只能互利共赢。

        “他离大华帝位不过咫尺之遥,以他的性子,定然耐不住等待,只怕近来便有行动了。”张遂光似笑非笑回着,“夏牧炎绝非易与之辈,一旦他登基,大华局势或即扭转也说不定。”

        他微笑盯着端木敬,低声道:“以贵主的眼光,自然看得透彻。既看得透彻了,便绝不会允此事发生。端木将军此行,倒真给在下带来一个难题了。”

        端木敬努着眼,暗暗心惊,“这张遂光果然不是凡人,眼界见识只怕不输胥先生。”

        “不过,在下虽自大,却也不至于狂妄到去对付一个得势的亲王。此事,我实在有心无力,怕是要将军白跑一趟了。”张遂光正色道。

        先前他肯与夏牧炎合力对付夏牧仁,一来对方不在都城,一旦事发痕迹容易抹去,任谁也难以查出甚么,光凭怀疑,朝廷还不敢拿他盐帮帮主怎么样;二来对方事先无防备,孤军奋战没有后援,己方有必胜把握;三来端木玉和夏牧炎给的回报非常优厚,他难以拒绝。

        此次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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