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份念力,仿似身体也变得不知疲倦,他一个文弱弱的富家子,竟也能风里来雨里去,露宿野餐,与村夫为伍,携草莽同行。

        “厥国之北多山障,其间沟壑零星、丘谷错落,亲涉者寡,而擅绘者无。依着这样一份粗陋的沙盘排兵部署,实在百害无一利!”薛宁越想心越沉,重重呼了一口气,仰天长叹,“此行我虽力无不尽,脑不息怠,然,事终究还是难为啊!”

        悲从中来,情难自控,“嘭”的一声响后,沙盘坍了一片,原是薛宁气极一脚踢在承柱上,沙盘受不得震,竟倒塌下了脸盘大的一块儿。

        看着垮塌不的沙盘,薛宁又悔又疼,竟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目光呆滞。

        “咚!咚!咚!”

        ......

        “咚!咚!咚!”

        ......

        “少爷,梅公子来了!”跛足老管家在外面大声唤着。先前他已唤了四遍,皆未听到里面传来回音,倒真担心少主人做了傻事。正当他准备破门而入时,却见薛宁揖开了门。

        “祥叔,怎唤得这么大声?可是府里出了甚么事?”薛宁站在门口,奇问道。视线越过薛祥,看到了他身后的那人,薛宁脸上不由地泛起了一个笑靥,“远尘,你怎来了?来,进来罢!”言毕,行出了书房,上前来引梅远尘。

        回路行了一半,他突然想起一事,忙回头悄悄谓薛祥道:“祥叔,一会儿下去,你叫人抬张椅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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