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桃年岁不大,比赵兴大不了多少,才二十出头,人虽多智,然到底在青年人特有的“气盛”,或言之“好表现”这点上不能免俗,他摸着颔下黑软的胡须,一边舒坦地享受着年长部将的钦服,一边注目东边即将与陇兵交战的吕阵,偶尔顾盼眼对面的麴阵,看看有无什么异样。
麴球部的阵型无有异样。
……
麴部阵中。
麴球望着从东阵中杀出,袭向吕阵的安崇等步骑,面容严肃,吩咐候於身侧的邴播、屈男虎、屈男见日等将,说道:“汝等做好突战的准备。”
邴播问道:“征虏将军尚无叫我阵进战的命令传下,郎君,为何现在便做准备?”
麴球指向安崇等,说道:“征虏已经两试秦阵了,皆无功也,尤其吕阵,在这两次试攻中都稳若泰山,不见丝毫之乱——其阵之兵,诚然虏秦之锐!这次如再不能把吕阵的阵脚冲动,那底下无有别策,就只有硬攻一途了。虽是主攻的方向在吕阵,但姚桃部的战力不俗,咱们得把他们牢牢地牵制住,以使他们不得支援吕阵。是以,我叫你们现在便做准备。”
邴播等悉为斗将,临敌冲杀,一个个的都是好手,但在对整个战局走向的预见和把握上,却是远不如麴球,听了麴球的分析,诸人皆恍然醒悟,大声应诺,各回本部预备作战。
诸将散去,麴球独立旗下。
他轻轻地摩挲剑柄,继续望了片刻安崇等,旋即看向东阵中那高高扬起的莘迩将旗,红色的大旗迎风招展,阳光下甚是显眼。
麴球心中想道:“陇西之得失,不仅干系到幼著与我日后规复中原的大计,收回此郡,关中、中原可图,且干系到我定西的存亡,此郡如不能复得,我定西自此唯局促受困於陇。虏魏内乱,蒲茂、孟朗已趁隙往攻,蒲茂堪称胡人中的英主,孟朗被秦人比为今之管子,他俩亲自带兵,就算是不能连败慕容氏、贺浑邪,尽取魏地,少说也能开疆拓土,候其战暂定,蒲茂、孟朗腾出手来,以关中、中原之民力,仗其胡、唐十万之战卒,转而击我,我定西亡国必矣!
“今日此战,只有胜,无有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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