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智到嘴边的说辞,一下被莘迩堵了回去,他没有急智,无言以对。
莘迩不管他的心思,自说自话,诚恳地看着道智,说道“智师,你不辞奔波劳累,一心光大我佛,虔心可敬!我是很想帮你的。只是,指望朝廷出钱,相助智师凿窟塑佛这件事,眼下恐怕还是不行。”
在法号中一字的后边加“师”,是对高僧的尊称。
道智受宠若惊,连道不敢当,心中欢喜,想道“我佛慈悲,普渡众生。将军的态度忽然改变,想来定是那晚受到了我佛的启迪。”问道,“敢问将军,为何不行?”
“国家财库都大农、牧府的掌下,我仅区区武职,资历低微,递不上话。”
道智说道“不需国家出钱也可,只要将军肯出面号召,以将军之威德,国中士民必然踊跃捐资,凿山之费,何愁不得?”
“是,是,你说的是个办法。不过,我请智师来都,是为了另外一事。这件事如果办成,不仅对智师造佛的宏愿,乃至对光大我佛,也都是极有益处的!”
“敢问将军是何事?”
“我闻朝中於前些年设了一个‘僧司’,以专理佛事。智师可有闻之?”
佛家入中土是在秦朝后叶,早期,僧侣稀少,秦室以鸿胪寺兼管之,——佛教寺院的“寺”字就是由此而来。成朝继之。到了本朝,迁鼎江左以后,江左佛教昌盛,朝廷由是不再以鸿胪寺兼领,而是专门设置了一个管理僧事的机构,便是“僧司”。
这个僧司,即后世僧官制度的滥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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