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这样乍一威胁,她盯着车帘上繁复的花纹,忍了又忍才说:“裴大人的提醒,我记下了,谢裴大人好意。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也不等他再说话,扬长而去。

        裴虞身边的侍从十分奇怪地说:“这李幼文好生奇怪,当晚他可是为救郎君奋不顾身,今日怎么如此冷淡?”

        裴虞摸着簪,神秘莫测盯着那背影,什么话都没说。

        李令俞进了酒肆还在生气,这世道艰难,她莫名其妙来这里,整日战战兢兢。要是李尚一个不小心被重判,他就是官犯之后,不是被发配就是要卖做奴,真是人生充满了刺激。

        还有裴虞这样的人,时时刻刻都盯着你。

        她考虑了一下午,决定过两日先回书院看看。

        结果第二日,家里真的就糟了灾,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应了裴虞那句话,京畿不安稳。

        他清晨出门时还好好的,等晌午回来,巷子里烟雾缭绕,到处都是人,叫喊声一片,等她和阿符进了巷子,只见大柳氏和小柳氏搂着几个小孩,方氏则在一边哭天抢地……

        她手里提着刚买的颜料,望着熊熊大火,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很久才回过神来,恨恨地想,李尚怕不是手里握着谁的证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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