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方月说,人家也没看不起的意思,纯粹是不喜欢,但对赵鸿声可不能这样说,只会火上浇油。
她还是慢条斯理地:“我可没听见这句,感情的事,跟人好不好没多大关系。要你这么说,满大院也觉得咱俩不登对呢。”
赵鸿声最怕她这句,全心全意哄起来:“林文东能跟你比,他没钱没学历,家里又一团乱,跟何秋岂止差了十万八千里。你就不一样了,又善良又漂亮又大方,是我攀你呢。”
纵使赵鸿声有千万缺点,方月也愿意为了这句话忍让。
她从有记忆开始就是寄人篱下,养在别人家的姑娘什么都不配,不配哭不配闹,不配挑三拣四,因为都有这么好的命,跟着姑姑姑父不愁吃喝了,还想怎么样。
好像她就该低三下四感恩戴德地活着。
孔融愿意让梨让梨,她就想吃一个扔一个。
林文东说要学织毛衣,但他相熟的女性长辈不多,石头嫂是寡妇,他不便常上门,牛棚这条线又很隐蔽,就只剩钱母这条路走了。
钱母早年在县纺织厂做工,后来才精简到上杨大队,她又是织过毛衣的。
毕竟城镇职工有钱有票才买得起毛线,因此指点起林文东有模有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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