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衙役们,要想抓人,有个诀窍,须得【先惊吓起来,才能生发】,这路数么,一个个都是业务精熟的。

        包文卿也算是深蕴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了,那木家老宅里头,他们大奶奶带着三百土兵帮木拓斋出气去了,老家主深怕儿媳妇出事,赶紧让老都管带着一帮家生子奴仆都随着去了,故此,这时候宅子里面只剩下一些大脚健妇,如何扛得住一帮如狼似虎的衙役和步弓手?

        那木家家主先还假做镇定,呵斥包文卿,可是,包文卿把知府的私印一亮,随后就说道“木老家主,不瞒你说,你们这次扛上的那位,是扬州、杭州两次抗倭大捷的首脑,御赐飞鱼服……”

        他先把康飞一阵吹,随后这才说道“老家主,府尊也是一片拳拳爱护,真要惹得人家上门,往你家院子里面扔几副铠甲,再扔点旗帜龙袍什么的……”

        木老家主浑身颤栗,他如何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倒是旁边的那一位,满脸的怒色,“你们分明是想借机吞并我木家……”

        这人就是木拓斋的父亲了,虽然只是个商贾,可是,人家儿子出息,二十来岁就中进士做了兵备道,讲话也硬气。

        包文卿这时候脸上带着恬淡的微笑,“木二爷,这,是木家长房的事情,跟二爷你,似乎没什么关系……”

        “我木家难不成还分家不成。”木二爷怒气冲冲,倒是旁边木老家主,一伸手,一把就拽住了木二爷,随后,看着包文卿就说道“程老爷真是好计算,这一下庖丁解牛,把我木家一分为二,我木家却还要感谢他……也是,程老爷数任知府,先前上任,老夫我看程老爷不声不响,还以为程老爷不过是个银样镴枪头,却不想程老爷好一招借力打力……”

        “大哥。”木二爷看着老家主就喊了一声,老家主伸手拽住他,“老二,咱们虽然只是堂兄弟,不过,我一直把你当亲弟弟看的,老二,你听我说,人家程老爷说的不错,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老家主的意思就是,你说的,我认了,不过,这事儿,跟我家拓斋没关系。

        包文卿满脸笑,“老家主,我一直就说,这事儿,跟二爷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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