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便是坐在这藤椅上时,看在楚桓的一点薄面,会时常指点褚玄机兄弟三人,而那时,他们也并不知道牧龙的身份,只觉得他是个十分博学的人。
直到后来,牧龙离开时,也并未告诉他们,应当是楚桓临终时,才有所吐露吧。
小院之中有口老井,许多年过去,早已干枯,井边立着的,便是那口钟。
它看起来实在太平凡不过,如同凡铁铸造,过了这许多年,上面早已锈迹斑斑,但唯有将它抬起来时,才会发现,它到底有多不凡。
牧龙当年离开时,是不辞而别,只留下这口钟,这虽是对楚桓的补偿,却是他留给褚玄机的东西,奈何褚玄机一生也没有除去身上的浮躁气,未能真正静下来。
如今,再来到这口钟前时,牧龙轻轻拍了一把,老锈钟便轰鸣不断,像是阔别无尽岁月的老友,再度相逢一般,沉闷的钟声,似乎在诉说着多年来的沧桑与孤寂。
“它已等待许多年,但愿这次,你小子莫要再辜负它。”
“这一世,我会再度征战路尽头,如果你能踏出那一步,或许还有机会,如若不然,便当是我前来此处,送你这晚辈一程。”
再度站在这方小院之中,站在牧龙面前,褚玄机心神激动无比,依稀之间,仿佛回到少年时代,狂妄且随性……
他的双目,已经有些浑浊了,若是再久一些,只怕连少年时代的回忆都看不清了。
渐渐地,他的心中便也渐渐平静下来。
世间没有后悔药吃,人的一生也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但他有,因为他再度见到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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