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水葱倭瓜两个孩子半夜起来讨肉吃,钟炎给他们涮了几片肉,略逗弄一回,这才送回房里休息。随后外面忽然惊雷大作,师徒二人急出门看时,但见天空黑云翻滚,内有雷光,便如云上着了火一般,众人个个惊诧,只有云月楼秦烟面色平淡,钟炎上前与之闲谈几句,这才散了。

        秦烟说的果然不错,风起云涌,势不可久,早上钟炎起身把水葱倭瓜送到云月楼的时候,天上阴云便已有散去的样子,待到师徒二人驾上马车出了城门,头顶早已是晴空万里,天高云淡,哪里还有半分昨夜的诡异光景?

        一辆马车缓缓出了江城,一路朝九曲江而去。这九曲江虽说离江城不远,但也有将近两个时辰的路程,铁柱坐在车上,狠狠地吸了吸鼻子,胳膊一抬一落,马鞭子顺势而下,拉车的两匹枣红马发出鼻子里喷出好一股白气,乖乖地走上大路,望南而去。

        江城附近毕竟时时有军民打扫清理,故而还算齐整干净。马车顺着大路走了将近半柱香的功夫,但见两旁草木渐深,山丘重叠,南方冬日多雨,阴冷潮湿,只是今年江河封冻,多降大雪,故而气候转湿为燥,铁柱坐在车上,寒风迎面而来,避无可避,不多时便觉着鼻子里面干得发痒,好不难受。

        “嘎嘎嘎”

        车轮压过地面,发出一阵不小的响声,惊得路边扎堆的乌鸦胡乱鸣叫飞腾,露出下面一具尸身,只是这尸身早被乌鸦啄食得支离破碎,面上皮肉残损,白骨外露,唯有一双眼珠尚且完好,死死地盯着面前马车。

        “啊!”

        方才铁柱专心赶车,并无旁骛,这会听见乌鸦叫,心下也被惊了一惊,忙转头看去。谁知这一转头,登时和残尸瞧了个对脸,森森白骨交错,缕缕皮肉纵横,直唬得铁柱魂飞魄散,嗷地一声便从马车上蹦了起来,顺势把缰绳也给带了起来,那两匹枣红马脚下一挣,车子登时左摇右晃,便如喝醉了酒一般,车里也随后传出一阵惊恐的呼喝声。

        这马车一晃,险些把铁柱给甩出去,好在铁柱年轻,气力也足,左手紧抄马鞭,右手揽定缰绳,啪啪啪几鞭子下去,两匹枣红马又朝前冲出十来丈,才总算是老实了下来。这会马车已然偏到路边,再朝外面歪上一歪只怕就要栽到路边低洼里去了。

        “你个养不熟的小兔崽子,你这是赶车吗!你这是赶着投胎!亏得你师父我身子骨还硬朗,要不然这几下子就直接要了我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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