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晨闻言,心下一动,开口问道:“池萝,你叫我来山庄,难不成是因为……”
池萝面上悲戚更甚,缓缓说道:“母亲虽有旧伤,但身体一直还算康健,谁知自打生了我之后,便会莫名其妙地头痛,虽然每次只需修养半日就好,但终归让人不安。天下灵药出北境,所以我才会前往北境,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良药,谁知最后灵药没找到,却遇见了你……”
此话一出,洛晨更觉诧异,立时开口问道:“那你为何当时不说清楚,还要等到……”
这会池萝眼底已有晶莹,自嘲一笑,缓缓说道:“只因母亲这病并不严重,故而我那时虽有自责内疚,但也终归有限,当时少不经事,心血来潮,原本可以说明白的事情,偏要卖个关子,等到这会却已然太迟了……”
洛晨一愣,看向池萝,低声说道:“难不成,令堂她已经……”
池萝眉头一皱,泪眼朦胧,一面走一面说道:“两个月前,母亲她病情忽然加重,痛入骨髓,床榻都被抓得破碎不堪,如此痛了三天三夜,终是没能挺过来……临走之前,母亲她回光返照,说是最爱看我穿红衣的样子,所以我才会在热孝之时,身着红衣……”
洛晨闻言,心下也是颇有愧疚,自己若是能早到两月,说不定便能救池萝母亲一条性命。细细将池萝方才言语想了一遍,洛晨忽然开口说道:“池萝,虽然我不知令堂病情如何,但总觉着这陈年旧疾绝不至于要了令堂的性命,不知……”
此时二人已然来到正厅,一阵喧哗之声忽然传来,池萝面上悲戚立收,厌恶忽现,二人匆匆来在厅上,只见一名身着黑衣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其中,面容稍显憔悴,但威势却不减分毫。厅中还有三人,应是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小儿子,这三人衣衫破落,想是受战火所累的百姓。
二人才走进厅中,便听那妻子面色哂然,开口说道:“我说池大庄主,我们一家三口在村里过得好好的,您让您的手下低三下四地把我们请到这边来,这会我的乖儿子想吃点海味您都不愿意给,早知道这样,我们还不如不来您这地方了呢……”
厅中的中年男子正是池萝的父亲,寒袖山庄庄主池炀。这会听闻这妇人所言,池炀却不见半点怒色,只无奈地说道:“近来望海战乱,多有饿殍,能吃上一顿饱饭都已是不易,哪里还能寻到什么海味?难不成是每日供应的粮食不够么?”
妇人见池炀并未动怒,登时得寸进尺,摇头晃脑地说道:“俗话说百姓饿死一千,贵人不瘦分毫,您是贵人,当然不知道我们百姓的不容易,嘿嘿,再说我夫君那可是九代单传,我们家这小儿子就是在家的时候,我们隔三差五的也得弄点海味给儿子吃吃,谁知倒了您这边,怎么还连这点东西都吃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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