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老夫老妻才睡下没多久,阿木尔就隐隐听闻隔壁阿拉塔院子里传来丝丝响动,只是外面雨声甚大,听不真切。眼下阿拉塔已然离开数月,阿木尔虽嘴上硬气得很,但心下也是颇为挂念,也不管外面大雨倾盆,悄悄起身,撑着一把伞就出了房门,趴在墙上朝着隔壁看去。

        此时隔壁并无半点人影,屋内也无灯火,可阿木尔就是觉着那房中有人。借着酒劲壮胆,阿木尔三下两下翻过院墙,来在隔壁院中,一步一停地来在房门跟前,犹豫再三,还是伸出手来轻轻推了推那稍显破旧的房门。

        “吱呀”

        房门应声而开,发出一阵粗糙的响动,阿木尔站在门口,只觉着一阵阴风自内而出,寒彻骨髓,酒劲登时就消去了八成,两条打铁都不发抖的腿狠狠颤了颤,随后战战兢兢地问道:“那个……阿拉塔?是你回来了么?怎么也不开灯?”

        此时外面大雨倾盆,就算这会有人应答,阿木尔站在门口也决计听不见。狠狠地呼出一口气,阿木尔心下一狠,眼睛一瞪,迈步踏进屋中。阿拉塔是一个人住的,房子也不大,进门一道走廊,走到底便是厨下,左边一扇门内便是起居之处。

        一踏进屋中,阿木尔顿觉一阵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到天灵盖,眼下阳春三月,流沙虽不甚暖和,但也绝不致如此阴冷。这阿木尔虽从未见过鬼神之流,但也颇为敬畏,当下不敢进入内室查看,顺着走廊来到厨下,只见灶头空空,碗筷整齐,寻常物什,此刻看去竟有几分阴森,阿木尔心下恐惧更甚,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这小屋本就不大,走廊也只有两丈不到,阿木尔三步两步已然跨过大半,只需再走个一步便能推开房门走到屋外。可就在他路过内室门前之时,原本紧闭的内室房门竟吱呀一声自行打开,寒意成风倏然扑出,阿木尔直觉浑身汗毛齐竖,直接僵在原地,既不敢转身一看,也不敢贸然离去。

        良久,内室之中也无甚声响,之有阵阵阴风吹拂不绝,阿木尔狠狠咽下一口唾沫,双拳一握,心里一横,呲牙咧嘴地转过头来朝内室看去。只见黑暗之中一个身穿淡蓝衣裙的少女飘然而立,虽身形袅娜,可是那面色却十分苍白,全不似活人!

        “啊”

        这一吓着实不轻,阿木尔脚下一滑,直接坐在地上,抖如筛糠,死死地握着手里的伞,一副要与眼前这鬼魂同归于尽的架势。

        谁知这女鬼并未如阿木尔心中所想的那般扑上来将他击杀当场,反而平静地立在门中,待到阿木尔稍稍回过神来,方才开口问道:“你就是这房子的主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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