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晨微微一笑,同项老借隐身术隐去身形,随后掠出帐外,此时夜色已深,阴阳眼下整个土城之中弥漫淡淡黑气,自一人身体而出,随后又钻进另一人体内,如此来回往复,诡异难测,令人看见便觉头皮发麻。

        只见那阴气森森透铁甲,煞力纵横穿血肉,火焰无风自动,营帐空空传音,那来往军士,不觉杀意盎然,中军将领,只想血染刀锋,这正是黑骨成泽隐山中,邪煞涛涛见骨融,烈阳一遇元灵起,神军回还拜真龙。

        项老本就是有备而来,更何况有意结交洛晨,故而竟不提起之前送给洛晨二百张烈阳符的事情,又从紫府之中取出大把符咒,洛晨便依照纯阳阵的排法,先在土城八方布下六十四个小纯阳阵,这六十四个小纯阳阵又组成八个大纯阳阵,随后八个大纯阳阵再将整个土城笼罩其中。

        纯阳阵虽然简单,但数量一多,也是十分耗神,洛晨伤势未愈,片刻便觉疲惫不堪。幸而项老也会布这纯阳阵,但即便如此,两人也用了半个多时辰才将这座土城里的纯阳阵布置妥当,随后二人又急匆匆地离开土城,朝着旁边的土城而去,依样画葫芦,将每座土城都用纯阳阵护持。

        扶威军经此一战,外围军队几乎是全军覆没,精锐军也折损三成有余,散修更是死了不少,故而此时军队都集中驻扎在中央土城两边,总共也不过十几座城,洛晨和项老一座城一座城地查验过去,有些城池中的散修察觉到阴煞之祸,早已出手料理,到给二人省了不少功夫。

        如此一路查看下来,洛晨和项老直折腾了一夜,才把每座城中都布下了纯阳阵,此时东方天际已然微微放亮,二人仍旧借隐身术回到帐中,此时池萝厉衡还有静儿尚未睡醒,只有蓝心安坐帐中,等候洛晨归来。

        洛晨项老折腾了一夜,用自身真灵激发了几百张烈阳符,早已乏累,回到帐中便先盘膝坐下,缓缓吐纳,恢复灵力。不多时,天已大明,空中一碧如洗,观之心旷神怡,这边洛晨才将体内灵力归入周天,早有军士在帐外等候,神色甚是恭敬,全不似昨日那边凶狠。

        “洛先生,祝秋将军命在下前来相请,说是昨日众人怒火攻心,怠慢了恩人,请洛先生不要见怪……”

        洛晨闻言,便知军中阴煞已然散去,朝着一旁安坐的项老点了点头,便随军士来在城中大帐。此时扶威军一众将领俱都在座,云匡牧岚也在其中,只是主位空荡无人。洛晨朝先云牧二人点了点头,方才看向祝秋等人,说道:“不知诸位将军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此话一出,众将脸上都有歉然之色。半晌,祝秋起身说道:“先生,近年来威国风调雨顺,并无战事,我等也着实没想到会在北境遭遇这般惨败,军士折损过半不说,连句猛大帅都战死沙场,若不是先生相救,几乎便要全军覆没,昨日我等因思念大帅,言语过激,还请先生不要见怪……”

        洛晨摇了摇头,说道:“各位将军大可不必如此,昨日众位之所以会那般,并非是因为思念大帅,乃是因为那北蛮黑衣人的妖法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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